管事听闻大惊，上前一步。
“陛下！发生什么事了！”
她正要推门而入。
屋内江诗宁的声音阻止了她：“无碍！不必进来。”
推门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而屋内江诗宁眉头紧蹙看着对面用花瓶瓷片抵着脖颈的沈凌澈，她深吸一口气，“我们好好谈不行吗？为什么非要这样？”
“是你逼我的！我最后问你一次，你把奶奶和漫儿带去何处了？”
沈凌澈红着眼睛，将瓷片往脖颈上按得更深了。
血迹顺着他手里的瓷片印出来。
江诗宁眸色一紧：“我带你去见她们！别冲动！”
“好，现在就去！”
沈凌澈手里紧紧攥着瓷片，划破了掌心，鲜红的血滴滴落下。
江诗宁看得心下一紧，走上前想替他包扎，可她前进一步，他的手又再次攥紧了瓷片。
无可奈何之下，江诗宁只得停下来，轻声道：“九皇子，我们好好地去见她们可以吗？不然她们见了你手上都是伤口，定会担心。”
听了这话，沈凌澈的神色才有些许松动。
犹豫片刻过后，他还是扔掉了手里的瓷片。
江诗宁吩咐人准备了纱布和药粉，亲手一点点替他重新包扎好。
沈凌澈看着她担忧的模样，心底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刚刚的举动确实是他冲动了。
原本沈凌澈只是很平静让江诗宁放自己离开的。
可江诗宁不肯，不仅不肯，她甚至用奶奶和漫儿来威胁他。
她说：“如果你敢溜走离开，我保证你永远都别想再见到奶奶和漫儿。”那一刻，寒意自脚底蔓延至全身。
沈凌澈要求见他们。
江诗宁还是不愿意，她说：“等你做好准备，我给你举办完大典，你随我入宫去了，我自然就会让他们来见你。”
她步步堵死了他的路，叫他本已平静的心彻底失控。
于是他趁她不备，摔碎了花瓶，不得不以死相逼。
江诗宁认真替他包扎手掌心的伤口。
沈凌澈心里却泛起无尽的酸沈，他哑声问：“江诗宁，我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，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？”
“不，”江诗宁动作一顿，眼底有无尽的情绪翻涌，“我们之间没有结束，甚至还没有真正开始过，何谈结束？九皇子，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沈凌澈没有说话。
他静静望着她，忽地反应过来，江诗宁似乎不管是隐瞒身份还是挑明身份后，也没有一次在他面前以高高在上的天子自称。
沈凌澈猜不透她，也没有心思去猜了。
“我不是‘九皇子’了，你以后不用这样称呼我，该我喊你陛下才是。”
面前的江诗宁轻摇头。
她抬眸望着他，眼底盛满了认真。
“在你面前，我不是陛下，在我心里，你永远是我的九皇子。”
沈凌澈怔住。
他有些分不清她话语里的意思，分不清她的感情。
沉默许久过后，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沈凌澈抽回了手，站起身来。
“走吧，带我去见奶奶和漫儿。”
江诗宁跟着起身，深深看了他一眼，到底还是没再多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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