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？”
萧鹤被周亦紊这么一句劈头盖脸的问题给问住了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问他的人是周亦紊。
在周亦紊一如三年前的打量下，萧鹤忍住心里强烈的不甘认真思索起来。
自己算秦昭苒的什么人？曾经最要好的朋友，前男友，竹马，还是工作上的甲方乙方…
“我是昭苒的朋友，她在家吗。”
在一众说不清道不明的词里，挑了个最简单的词来定义他和秦昭苒现在的关系。
对方仍堵着门，没有要放人的意思，“秦秦出去了，现在不在。”
“我能进去等他吗。”萧鹤扬起一个绅士的笑。
微妙的敌意被抑制在眼底，没有向脸庞继续延伸，周亦紊忍了忍，还是让萧鹤进去了。
不仅如此，周亦紊看着萧鹤在玄关换好客用拖鞋，还大度的从厨房端来一杯水给他。
萧鹤笑着道谢，拎着吉他包在客厅坐下，简单环视了一圈秦昭苒的公寓。
整洁，极简，井然有序，怎么看都像是独居的环境。
但也有可能，是周亦紊刚来，行李还没摆开。
萧鹤没想到这方面，窃喜的同时，将视线游移到一旁拿毛巾擦头发的周亦紊身上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周亦紊睨了他一眼，“你知道我？”
当然，萧鹤在心里回答，不止知道，还亲眼见你和秦昭苒接吻，那画面，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但萧鹤沉了声，回答得模棱两可：“嗯，从昭苒那知道的。”
这个回答就很有意思，仿佛他真的只是秦昭苒的朋友。
周亦紊果然松了一半的警惕，还有一半没松是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，这个人不对劲。
就在这时，电子锁“嘀”了两声，门从外推进。秦昭苒拎着刚买的早餐走进来，先是诧然地看着一大清早出现在自家沙发上的男人，接着转头看了看一旁吹头发的周亦紊。
三个人各自心怀暗涌的片刻后，秦昭苒率先朝周亦紊启声。
“我男朋友，周亦紊。”她指了指周亦紊，“他之前在澳大利亚，最近才回。”
萧鹤早有心理准备，脸上保持着温和：“嗯。”
周亦紊走过来亲了亲秦昭苒的脸颊，轻声说：“你们聊，我进去换个衣服。”
“好。”
仅剩两人的相处稍稍松泛了些。
秦昭苒在萧鹤旁边坐下，中间隔着半米宽的距离。
“吃过早饭了吗。”
“还没。”
“一起吃吧，碰巧买多了。”
萧鹤看着透明袋子里的糖油饼和焦圈，套上T恤出来的周亦紊在他余光里走动。
“算了，”对秦昭苒笑笑，“我吃不惯这这些。”
秦昭苒也没表现出更多要留他的意愿，轻轻“嗯”了声，顾自解开那些塑料袋。
在空气再次沉到地上之前，萧鹤站起身，将吉他包放到秦昭苒手边，“送你的”。
秦昭苒当场拒绝：“谢谢，礼物我就不收了。”
萧鹤边向玄关迈步，边说：“那就仍了吧。”
门打开，轻轻关闭。
比这些更轻的是萧鹤刚刚说话的声音。
秦昭苒竟能感受到他的难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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