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勋业紧咬着牙，不情不愿屈服。
“你说吧，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妈和晚晚？”
“你要什么钱？房子，车子，公司的股份继承权？晚晚的那份你别打主意，我的可以给你。”
叶攸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之所以去沪市、回叶家斩断因果，就是为了一心修道，她要这些身外之物干什么？
更何况如果真的想要，以她的本领，得到的只会比叶家拥有的多得多。
叶家这仨瓜俩枣的积蓄和可笑的继承权，她根本毫无兴趣。
她想要的只是这世间的公道。
她的因果还完了，轮到他们了。
“我不要你们任何东西，我只要你们为你们自己曾经所做过的事付出代价，因果循环，报应不爽，谁都逃不掉。”
她这话说得轻巧，叶勋业后背却被冷汗打湿了一层。
“你真的想送晚晚去坐牢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毁了她的一辈子？你已经毁了她的婚礼难道还不够吗？你怎么这么恶毒？”
叶攸攸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“叶晚晚有今天全都拜你所赐。”
叶勋业身形一晃。
他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怒火，整个人控制不住颤抖。
他想像以前一样狠狠教训叶攸攸一顿，但他现在知道他做不到了。
做了几次深呼吸之后，他弯曲双腿缓缓跪下。
“求你放过晚晚，只要你能放过她，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叶攸攸挑了挑眉。
“你还真是重视她呀。”“不过可惜了，你有你的债要还，恐怕代替不了她。”
“你现在该做的不是在这纠缠我，而是想想怎么通过合法正规的途径，帮叶晚晚减刑。”
叶勋业低着头，满身颓唐，踉跄着离开小院。
他和一直等在门口的贺珉之擦肩而过。
眼中凝聚出一丝恨意。
“你以为你不和晚晚结婚，她就会回来吗？别做梦了，她之前那样都是装的，她现在就是要报复，之前逼她替晚晚坐牢，你也有份，她不会放过我们，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说完，他狠狠撞了一下贺珉之的肩膀，与他擦身而过。
贺珉之转过头与叶攸攸隔窗相望。
看着她眼中的淡漠，贺珉之心底莫名一痛。
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让他把周围的人和事都标上了价格，所有的人必须要对他有用，对他有足够的价值。
可他或许是真的喜欢上叶攸攸了。
以至于，当她看向他的目光不再充满光亮和希望，他都会觉得痛苦难过。
要是能早一点知道就好了，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可现在……
一想到她刚刚说的在监狱的遭遇，他就心痛得无法呼吸。
叶攸攸是他亲手送进监狱的。
她被人摁在地上踩碎膝盖的时候该有多疼，多害怕。
她被叶勋也摁在地上当众殴打，甚至差点被人侮辱的时候，他怎么就没有相信她的话呢？
他看着叶攸攸眼中闪过一丝哀痛。
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，骨节泛白，用力到微微颤抖。
一双薄唇紧紧弯成直线，眸光颤抖着，许久才吐出一句——
“攸攸，对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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