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阮阮快速冲到了凌霄翊面前，哭的梨花带雨。
“霄翊哥哥，为什么要解约我？”
“你让人把排练室的监控视频撤下去好不好？舆论还在继续发酵，大家都在网曝我，那些话不堪入目，我真的受不了了……”
凌霄翊神色未变，直到她说出那句“网曝”二次，才抬眸看向她。
他低声重复了一遍：“网曝。”
纪阮阮声音更软了一些，立刻出从前凌霄翊最喜欢的那种娇蛮又乖巧的腔调。
“对，骂得可难听了，是姜早早先各种排挤我的，我一时气不过才会这样。”
凌霄翊笑了，可黑眸却是彻骨的寒意。
“这不是你该受的？”
纪阮阮准备撒娇的话一下子梗在了喉咙里，有些不可置信：“霄翊哥哥……”
“现实里，游戏里，你又做了多少网曝姜早早的事？”
凌霄翊冷戾眸子一扫。
纪阮阮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：“你是在帮姜早早出气吗？”
“为什么要帮姜早早吗，你说过你不喜欢她的，你说过你很讨厌那个丑女人的！”
纪阮阮一边说着，一边从包里拿出一叠，姜早早发胖时期，在学校的合照。
“姜早早以前很胖的，她绝对在国外整容了。”
她像是献宝一样，递到凌霄翊面前。
想从凌霄翊脸上看到嫌弃厌恶的表情，可让她失望的是，凌霄翊始终无波无澜。
他点了一支烟，平复内心翻涌的戾气。
许久，才吐出一个字：“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纪阮阮像是被刺激到，声音也尖锐了几分：“霄翊哥哥，你说过你会护着我的，你要食言吗？你说过，你很喜欢我叫你霄翊哥哥的，你说过有什么事找你就可以的！”
凌霄翊眯起眼睛，思绪飘远。
那是他刚拿下全球总决赛的奖杯，朋友给他办了个庆功宴。
半醉半醒间，他看到了一个清清瘦瘦的小姑娘，跟在纪梵身后。
一声声“哥哥”的叫着。他有些恍惚。
好像记忆里，也有人这么叫他。
姜早早。
小小的姜早早，可爱的姜早早。
她若是没有生病，也会像这样追在他身后不停地喊着：“霄翊哥哥。”
纪阮阮作为不得宠的私生女，过得并不好。
大雪天还蹲在马路边，扯住他的衣摆：“霄翊哥哥，家里人要把我送去给老男人联姻，你救救我好不好？”
凌霄翊向来不会管谁家的事情。
但这一句“霄翊哥哥”让她，停在了脚步。
他在想。
姜早早好像也到了该结婚的年龄，他不要她。
姜家会不会也逼着她嫁人。
娶姜早早吗？
他不想，现在的姜早早不配。
但姜早早要是真的逼着家人，他可以很确定，他会帮她。
就像他帮了纪阮阮一样。
从那之后，纪家人会时不时送纪阮阮到他面前存在感。
偶尔，他的确对纪阮阮很好，不为什么，就为那一句“霄翊哥哥”。
他会默许纪阮阮那些上不得台面，又略显愚蠢的炫耀行为。
炫耀他给她买的高奢名牌包。
炫耀他给她买了裙子。
炫耀他身边，只有她一个女人。
这些本应该是姜早早的。
是她自己不愿意变回来！
是姜早早毁了他理想中的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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