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老爷也没想到镇远侯世子不请自来。
纵使是京城中出了名的纨绔，但到底身份尊贵，不得不迎。
“镇远侯世子大驾光临，苏某有失远迎，还请世子莫怪。”
程衍舟挑起一个客气而冷然的笑，稍一拱手，“哪里，苏老爷有礼了。”
侯府送来的贺礼抬进屋内，他又说：“苏老爷不会怪本世子未有请帖，却不请自来吧？”
苏老爷只觉他语气暗含不悦，分明只是一年轻小辈，却甚有威压。
他伸手请程衍舟进门：“岂敢岂敢，世子请进。”
苏陵川注意到自己身旁的白漾脸色已有些发白。
他没问原因，只说：“累了就好好休息，不必站在门口。”
白漾感激地看他：“多程大哥。”
她没作停留，转身便走。
程衍舟本就一直留意着她，见她要走，眼神盯了过去。
第二次看她离开的背影，这感觉很稀奇。
苏陵川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，挪了一步，将白漾的背影挡了个严实。
程衍舟勾起一个稍显讥讽的弧度。
还真是有了群好家人。
……
白漾有意避开府内宴会，到酒窖拿酒。
刚爬上来回到仓库，就感觉外面的光线一暗。
她抬眼看去，看见了程衍舟。
程衍舟的步子放得极慢，一步步朝白漾逼近。
他身形高大，眼神冰冷，极压迫，也极危险。
白漾紧了紧手中的酒，迎着程衍舟的目光，她强迫自己昂头挺胸。
“世子在苏家府宅中乱晃，所谓何事？”曾经在自己面前谨小慎微的婢女不再，改头换面，出落得惊艳绝尘，就是个如假包换的大家闺秀。
程衍舟勾起唇想冷笑，声音却是咬牙切齿：“本世子还不想守这规矩，倒是你，你真想嫁给镇南王？”
沈闻铮在布局筹谋之余，还在为了迎娶苏家小姐造势一般。
不知是真有此意，还是为了防备赐婚。
镇南王要迎娶侧妃，只是无伤大雅的变数。
但程衍舟发现自己无法容忍这个人是白漾。
白漾离开他也不过两年，照沈闻铮的说法，两人也不过几面之缘。
就这样短暂的时间，能让她放下和自己的一切过往，转而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吗？
她那么爱自己，怎么可能呢？
白漾也看着程衍舟，只是两年未见，他的五官、气质，皆无太大变化，除了添了些阴沉。
却叫她觉得无比陌生。
许是对她的态度不同了罢。
但她不相信这是程衍舟多在意的表现，只是从前的可控之物失控，他心有不甘。
白漾温和有礼地回道：“程世子，两年前民女已自赎自身，民女的一切，都与您无关。”
她不再一口一个‘奴婢’，叫程衍舟有种奇异的感觉。
好似早就该如此。
又好似事情的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。
程衍舟曾设想过无数次两人的重逢。
她只是女子，还如同菟丝花般在他身边待了十二年，不告而别、鼓吹自由，不过是闹脾气的一种。
他心中不安，却有她总会回来的把握。
抬步间，程衍舟已站在白漾面前，没错过白漾此时眼中的惊颤。
他捏住她单薄的肩膀，寒声逼问。
“白漾，为何要不告而别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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